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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有情,都无挂碍——苏曼殊  

2011-12-30 17:02:18|  分类: 红尘烟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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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有情,都无挂碍——苏曼殊 - 宝贝文阳 - 妮妮的小家

 

“春雨楼头尺八箫,何时归看浙江潮?芒鞋破钵无人识,踏过樱花第几桥。”,此诗是苏曼殊的名作。

苏曼殊,原籍广东香山,字子谷,曼殊是他的法号。公元1884年生于日本横滨,父亲是广东茶商,母亲是日本人。在其一生中,苏曼殊曾经五度出家,又屡次还俗,与佛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枕边那本《情僧诗僧苏曼殊》,一直不敢妄读,惟恐被这位几度遁入空门的诗僧的诗,使我受到情绪浸染而生出尘之想。又想,南怀瑾说过:“学佛,佛学,乃大丈夫所为”,我乃小女子一枚,或许缘分浅吧。

不久前的一个深夜,终于打开了这本书。读罢,一股禅愁和清泪随即流了下来。灵魂的悸动、哀怨,情感的跌宕、奔突,如此的风流倜傥,却也愁肠百结。他的诗能够一下子抓住人心,但他的诗不宜白日默读,最适合夜深人静时慢慢地咀嚼。

人说,好的一诗一画,百人看了就成百诗百画。看来对一个诗人或画家本身的认识亦如此。书中的苏曼殊,不是传记文字上的苏曼殊,是心目中的苏曼殊,这使我想到了弘一法师李叔同。人说他是“从风光八面的文化名流转而皈依佛门,在风花雪月的杭州避世而居,潜心修行”,苏曼殊人则是从汹涌无底的情海泅渡而来,告别风花雪月最后埋葬于杭州。二人有同有异,却齐归于西湖,可谓“华枝春满,天心月圆”。

 着清寂的面容出世,心却斑斓多彩。清末民初,世事纷杂,苏曼殊一直过着漂泊浪迹的生活,可这似乎对苏曼殊来说如鱼得水。他孤云野鹤,任情适意,同时四处求学,才学不断长进。后来结识了柳亚子、章炳麟等诗人,并多次与他们交流,吟诗作画。“江南花草尽愁根,惹的吴娃笑语频”、“轻车肥犊金铃响,深院何人弄碧箫”、“易水萧萧人去也,一天明月白如霜。”、“莫怪东风无籁甚,春来吹发满庭花”,这些美丽的诗句诗中有画,情景交融,清新秀丽,并且如落花流水,空山无人般的怡然超旷,让人景仰和吟诵。特别是他后期的诗,更是成熟,那些风华摇梦,可称为深邃的夜空中闪亮的星辰。

苏曼殊是一个多情的人,也是一个深情痴情的人。从一个人对待爱情的态度能看穿他的人生观。“还卿一钵无情泪,恨不相逢未剃时”,这两句从“还君明珠双泪垂,恨不相逢未嫁时”{张籍《节妇吟》}化出,并不见新巧,惟独“无情泪”三字这样冷酷和奇绝。这样的宣言是他刻骨的无奈,读来使人泪下。世界上最不如意的爱情大约就是一个僧人的爱情,因此也最可悲。他在《为调筝人绘像二首》里写道,“淡扫蛾眉朝画师,同心华髻结青丝。一杯颜色和双泪,写就梨花付与谁”。芭蕉夜雨的惆怅,自己知道的相思,却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……

 

一切有情,都无挂碍——苏曼殊 - 宝贝文阳 - 妮妮的小家

 

苏曼殊留下的诗作,最多的就是爱情诗。这个常以“诗僧”自许的才子,成年后,一直在佛与情这人世的两极中摇摆。

佛要求人们“离一切相”。“相”,简言之,即客观世界的一切诱惑。离一切相,首先要离的就是情。

但曼殊离不了的,就是这个“情”字。因为心中的真情实在难以割舍,曼殊似乎是一颗“情种”,他亦很投入地爱恋着对方,在他迷恋的情与佛之间,是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的。是我行我素?还是精心修佛?可能连他自己,也没有明确的答案。

尽管他写过:“白云深处拥雷峰,几树寒梅带雪红。罢垂垂浑入定,庵前潭影落疏钟”。

禅对于他并不是约束自我的一种“戒”,而是他寻求内心解脱的一种“慧”。“戒”与“慧”连在一起,即可生出一心向佛的定力。单单一个“慧”字,追求的是不受佛门限制的精神境界的绝对自由。他写的:“收拾禅心侍镜台,沾泥残絮有沉哀。湘弦洒遍胭脂泪,香火重生劫后灰”。 在感情世界里,曼殊便是那一具品高韵雅的古筝,那红颜女子,在这古筝上弹出了他情有所寄,爱无所托的哀恸。

他既是一位爱心难泯的出家人,又是一位宁可殉道也决不殉情的孤僧,完全不同于芸芸众僧。在千百年之后,大多数僧人已是无人知晓,只有他以自己的才情和特立独行,留下他的传奇,他的风采。

也许,苏曼殊的一首诗更能够慨括他的内心:“契阔生死君莫问,行云流水一孤僧。无端狂笑无端哭,纵有欢肠已似冰”,而正是这种孤独,成就了一代情僧苏曼殊,成就了诗僧苏曼殊永远的神话。只是,又有多少人了解烂漫神话的真实?

为人为文,情皆是魂!令人最触目不忘的,就是他半僧半俗地走完他35年的孤独红尘后留下的那八个字:“一切有情,都无挂牵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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